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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诗简评（第四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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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盘妙彬 我生病了，你好吗 皇帝在车窗外守着河山，他尚是少年，我不想他长大仿若我 懂得苦和死 山中的老虎，河里的鱼 它们知道我心事但永不说出，让我独独遗忘于世，成为它们的兄弟 我生病 它们知道，但世上无药 你好吗 开启这封信你是知道我生病的第三者，之前是我的老虎兄弟和鱼兄弟 当当当的铁，它急，它奔跑 它会老 上山时是蓝的，下山是黑的了，远山一再仓皇且苍茫 它们动了我的眼泪 忽然，豆 忽然，瓜 苦和死，我种出来了 虎兄，鱼兄，我在生病的途中，前往第三者 简评： 生病的时候，大概是人最深入尘世的时刻。此时，人对于死和苦，有更明了的感觉和更深刻的理解。而这场病，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当发现的时候，它已越来越深，无药可治。它把人在尘世深藏，几乎无他人相知，孤独越来越明显，如山中虎，河中鱼，各自决然存在，又相互映照。这大概就是孤独者的自白，写成一封信，寻找第三者。在他知道病的时候，也就知道了苦和死，他是不甘心的，因为那个皇帝般的少年还在他心里守着大片河山，而他却被铁一般的事实追往被遗忘之境。这种不甘，令他不敢放弃，哪怕明知世上无药，也要正视这在病中被种出来的苦和死，将它们告知于第三者。人生在世，30岁之后，我们都不可能免于这种孤独，又有多少人知道这病、这苦和死呢？有多少人心存幻想、有多少人避而不谈？有多少人以赞美、以轻浮的慈悲将之掩盖？不如写一封信，总有第三者收到、拜读，了然于心。(唐 允) □ 桐雨 不断地有人登上长城 又不断地有人下去 杂乱的脚步 水一样漫过 喧嚣或隐秘的角落 古墙上的青砖 忍受着千万遍的凌迟 一个个名字 在漫长的岁月里 不停地重叠、覆盖 演变成一道道纵横交错的伤痕 那些想要借助石头硬度 替代一生轨迹的人 他们并不知道 在浩渺的生命长河中 所有的痕迹，终究 与风一样轻 简评： 读仫佬族诗人桐雨的这首诗时，我正在初秋的微雨里又一次登临八达岭。距离上一次登临已经20年了。 在疫情尚未散去的秋雨里，读这首清新的却又带着忧郁和伤感的短诗时，我在揣度，诗人桐雨登临八达岭时，应该是一个秋日的午后；我在遐想，她登临长城时，那些刻痕已经伤害了她敏感的神经。 突然，由此诗也想到了臧克家先生的《有的人》。 是的，那些想要借助石头的硬度，替代一生轨迹的人，是永远不会明白，生命之轻和精神之重的。那些喜欢到处留下粗鄙名字的人，注定也不会留意，历史的风，轻拂过灵魂时的厚重。 是的，诗人不能拯救世界，但诗歌，完全可以表达疼痛，人类的疼痛，万物的疼痛。纵然，那疼痛，风一样轻，也像风一样重！(刚杰?索木东)
□ 荣斌 每天，临睡之前，请闭上眼睛 让身心浮靠在平和的水面 学会沉静下来 学会反躬自省 学会宽容，坚忍，以及原谅 原谅所有的人和事 原谅所有的过错与冒失 原谅阴沉的天气 原谅没有阳光的早晨 原谅姗姗来迟的脚步 原谅别人的傲慢与偏见 这个世界从来没有十全十美 原谅它的偏袒与不公 原谅多舛的命运 原谅零乱不堪的既往 打满补丁的未来 原谅崎岖而坎坷的道路 以及，路上被鲜花覆盖的陷阱 没事的时候，多想想自己的缺点 原谅人心的叵测 与生俱来的自私 原谅苍白的借口 原谅恶毒，工于心计的目光 原谅没有防备的伤害 被善良虚掩着的预谋 除此之外，你还要原谅 无端的猜忌，背叛的情感 原谅谎言，原谅诋毁 原谅没有兑现的承诺 原谅排挤和质疑，并且 原谅懦弱与卑微的内心 原谅那些，高高在上的面孔 原谅他们的世故与无知 简评： 几十年的起起落落，几十年的悲欢交替，荣斌承受了更多人无法体会到的苦涩与疼痛。所以，当他回顾过去，心里涌入的更多是包容与谦卑，更多的是对生活的理解和反思。30年来，他一直在不断地自我证明着，一直在用诗歌歌唱着命运与自由，即使他曾经贫穷得差点饿死在流浪的路上，即使他曾经卑微到没有一个人认识过他，承认过他。他是真正从尘土中走来的诗人，叮叮当当地在人世间寻寻觅觅，带着卑微的身体，胸怀高贵的诗歌。他的诗歌给你的除了一种碾压式的痛麻，还有一种让你无法脱离地面的巨大拉力，撕扯，下沉，匍匐，躺在尘土之河中，沐浴身体的挣扎和灵魂的静谧。 (寒 云) □ 韦克友 窗内摊着一张纸 我燃着烟斗 在画两只小小的红狐 逗人喜爱的红狐 在奔跑和嬉戏 窗外，我女儿已亭亭玉立 正在柔软的晨曦中 梳理长长的秀发 时间好像立得很正 所以秀发披挂着 使我想起了清溪边的垂柳 烟斗熄灭的那一刹那 教官喊了一声口令 时间来了个急转弯 突然刮了一阵风 红狐飞出窗外 扑地之后静止 我听见了 垂柳枝纷纷断截的声音 简评: 诗人从最惯常的生活画面切入，用场景、事件、人物、意象等将抽象的感觉具体化、可感化；用诚挚、朴素的笔触打开虚实结合的通道——很显然，这是一条连接日常生活与诗人精神世界的天然的秘密通道，它输送着诗人对日常经验的诗意表达和思想的解构。诗人通过“小红狐”“垂柳”这样强烈的象征，形象地完成诗意对生活的介入，在“教官喊了一声口令”这里，生活的场景出现了戏剧性的变化，同时这也是虚实之间的巧妙转换，在这个过程中，诗人持续向着原始而真实的日常掘进，不断尝试着让诗回到语言和事物本身，让虚与实由红狐和垂柳贯穿，这种对日常和意象的不动声色的解剖，立体地还原了意识和感觉，让诗歌获得生命力，让读者在阅读过程中不断感受到诗歌的厚度。韦克友是一个务实的写作者，他通过笔端对“现场”的点染，使诗歌有了日常性、有了诗意、有了思想。 (胡 莱) □ 丘文桥 汽车开过来 你刚好上车 和一截烟头冒出的 烟圈一样，有和旧时光告别的意味 是否有香芬不重要 上车前的你和谁饮尽那杯酒不重要 汽车开过来，从哪儿来不重要 借着一条街的路灯 我不动声色地伸出手 举着那杯LONG ISLAND ICED TEA 听见未说，只看见风的低微 简评： 从“微斯人，吾谁与归”到“上车前的你和谁饮尽那杯酒不重要”是古人尚志与今人尚意之间的区别。志，在必得，得不到便悲忧。意，兴或灭，了然无痕，完全在于心境。论起尚意，其实古人是高手，生活环境、文化土壤、审美情趣，不同的因素托举的“意”在文学和艺术中屡见不鲜，甚至成为一条主线。很长一段时间，虽然现代诗也在造境尚意，但手法与表达似乎与古人并无二致。丘文桥有意或无意地书写了他自己独特语境下的“意”，当下的“意”之一种——松散的、软绵的，纵情与刻意的边缘，不动声色。全诗整体上朦胧的色调，又为这层“意”覆盖一层特殊的调调。如此的暧昧，如此的LONG ISLAND ICED TEA，又如此的无所谓，似乎这就是真相。发现真相，有时需要勇气。 (冯桢炯) □ 陈振波 当我们谈到艺术 春天正在发生 天变暗，灯却没有亮 在十字路口 电单车就是生存的政治 一种看似十分生猛的动物 又极易被撞翻 “哥们，你还可以 更加凶狠一些，尤其是 对待一种激进的艺术。”我想这么 告诉自己 “就像电单车一样吗？” “不，像一辆超载 又超速的重型卡车！” 但当我停下来思考这一生的技能 我找不到一个词 可以让我更像自己 但我们确实提到了艺术观念的问题 在这样一个充满欲望的春天 “确实不能再耽搁了 要让自己像坦克一样，轧过去！” 简评： 这首诗，以诗的形式，探讨了属于自己的“艺术问题”。这种探讨在很多诗人中间，是非常具体、普遍和日常的。陈振波延续了这一点。但他又给这首诗，埋下了不少隐喻、伏笔与机关。 这首诗采用了自我对话的形式，个人思考和自我的对话不断推进，并且通过场景和视角的不断调整，来获得诗歌所需要的跳跃。全诗的亮点，在于“坦克”这个意象。这个意象，激发了我后来以这个暴力十足的词语，写了一个充满戏谑意味的中篇小说。从这个角度，除了祝贺振波写出了一首精彩的诗，打通了痛苦思考的一个死结，也要感谢他顺带意外地，给我带来了小说写作的灵感。（非 亚） □ 黄承基 此时他在八十余层楼的中信大厦擦玻璃 一面面玻璃，反射出刀刃 风说：“当心我把你摔下去！” 他每擦一下，禁不住憋口气 汗珠坠落，像悠悠的雪花 去覆盖望着他们而惊恐万状的人们 他像一颗置身于云霄的谷粒 妻子粉红的脸正朝向他 他头顶着太阳，太阳像口碗 而他上有老下有小，加起来共五口碗 这个世界的重心，就在他脚下飘移 他顿时觉得像只鸟轻盈起来 多想呵，每天都能擦到天上的玻璃…… 简评： 初看《蜘蛛人》是一首口语诗：日常的言语通俗地表达，细细品味却咂出诗歌修辞的种种运用，意象纷呈境界全出诗味十足。一个高空作业的场景，一颗辛酸质朴的心灵，一丝美好向上的憧憬，一种底层乐观的声音。口语诗是对抗书面语诗而出现的诗歌模式，主要就是当代鲜活的、日常交流的、能激发此在语境的口语，以破除那些精致的、唯美的、陌生化的模式，造语侧重简洁、明括、干净、爽利，直抵事物本质，但仍要保持诗词的弹性与意蕴。该诗很好地贯彻落实了这一文学原则和审美要求。 （刘元见） □ 黄 芳 在十月 在山毛榉随风摇晃的夜晚 我想起你 想起那个夜晚 人们疲惫地走下渡轮，离开陌生岛屿 凉风阵阵，众声喧哗 只有我为一枚硕大的月亮哭泣，只有你听见了我的哭泣 无数个十月 随着火车咔嗒咔嗒地到来又远去 在小镇站台，只有你 手拿童年的橘子 只有你挥着双手像稻草人被风吹动 有时，生活一地鸡毛 甚至命运的缝隙里也罩满蛛网 只有你，与我相遇于梦想的微光中 惊讶，犹疑 像一个盲人，突然看见 镜子里的自己 创作随记： 读书时，我一直处于两个极端——语文和英语遥遥领先，是被老师偏爱的极少数。数理化则堪比天书，任我如何拼命就是学不会。后来我就放弃了。我从学校图书馆借了很多文学书刊，藏在课本下，老师在台上讲天书，我在下面悄然进入另一个世界。 我数学考得最低的一次是9分。老师公布分数时我正沉浸于忘我的阅读中。老师走过来，抽出我课本下的小说，高扬着它在讲台上来回走。老师满脸悲忧，不说话，只是让高扬的书发出越来越急促的哗啦声。而还没有完全从文学世界中走出来的我，则一脸茫然。 第二低是11分。当时在老师办公室帮整理分数的几个同学一边把我的试卷传阅一边大笑。某位路过的老师走进去看了看说：你们不要笑，她不是靠数学和分数吃饭的。 这位老师并不是我们年级的科任老师。他说出这句话，或是出于师德，或许他间接地知悉我在另一端的样子。 我不知道自己将会靠什么吃饭，但我确实从不曾因为分数而焦虑——如果某个事情你往死里学就是学不会，那么你一定不需要它，它也不需要你。一定有更适合你的。 在一个无法描述的十月的夜晚，陌生岛屿上空的月亮硕大清澈，我甚至能从中看见自己。我看见自己无数的影子在其中张望，晃动，跨过栅栏，奔跑。那是我的过去、现在与未来，是我的另一个隐秘世界。 （黄 芳） □ 黄秉战 阳光肯定不是早晨的阳光 像一个年迈的人 在木叶上打盹 晚归的人 大多是这样的节奏 今天并不典型 他从菜市场出来 扁担的两头还剩下 清晨多弯的几次腰 一片菜叶从生鲜到枯败 经历了多少次淋湿 还是被长长的影子 ——拉进暮色 简评： 诗与哲学是近邻。通过形式实现某种清晰思想的表达或者哲学命题的彰显，是大多数汉语新诗写作的初衷，当然这种表达大多属于诗人想说的，而非诗歌本身的留白经读者填补后阅读的结果。《一片菜叶上的阳光》的象征指向是清晰的，从铺洒在菜叶上的夕阳来映现卖菜老人的沧桑，生活的庸常让生命变得暮气沉沉，诗歌用反讽的方式实现了对阳光意象的重新赋意。诗歌用词素朴，能从日常意象中发现不寻常的生活思考，事物关联的内在逻辑清晰，诗意的营造方式虽然直接但可读性强。 （陈爱中） □ 徐季冬 爸爸把那条新的艇子卖掉，他对妈妈说 因为它太跳了，然后 我们去挖红色的蚯蚓，装在铁罐子里 去钓黄骨鱼。无论我怎么央求 他仍然丢下我，不说话，身体前倾，划桨 颜色可爱的旧艇向江心驶去 可能这就是我那时更喜欢表伯父和表哥杨勇的原因，他们捎上我 让我坐上他们的乌篷船，而且乐观，自信 爸爸独自垂钓，没有期待中的动作，在离我们十米远的地方 我能闻到 苦闷的烟味 我们的鱼像疯狗一样咬诱饵，我几乎忘了 先前的不快，甚至想到取笑 我们笑眯眯地靠岸 爸爸走在前面，脚踩在碎矿石上 好像他吞掉了所有的鱼饵发出的声音 我小跑上去，没错，我反击，我听见他喘着粗气 像今天我面对生活那样，被它包围，在沉默中和它们对抗 房租、水电，日用品和晚餐，女人 说个不停，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他最后大声地喝令我闭嘴 于是我们四个人沉默地走回家，路过灰色的工厂，住宅区，灯光球场 那天他什么也没钓到，我记得很清楚 很难说他做得对 但喋喋不休有什么意义 我也没钓上一条 丰富的晚餐 简评： 徐季冬《钓鱼》一诗，以极简主义式的冷峻、简练笔调，一气呵成地通过对钓鱼这一事件的叙述，表现了父子关系的冲突与缓和，从而也反观自身，形成内省，并实现某种程度的谅解。 诗歌塑造了一个沉默寡言、特立独行、对自身有所追求似乎又无法实现、借垂钓以寻求短暂安静和排遣苦闷的父亲形象。父亲似乎成了一种坐标和参照，借此证明自己更加优越，就像比父亲钓到更多的鱼。但终究只是五十步与百步的差别，或许，甚至不如。“很难说他做得对/但喋喋不休有什么意义/我也没钓上一条/丰富的晚餐”，通过对比，叙述者似乎实现了对父亲的“同情之理解”，反观自身，似乎也在不得已、不甘心之中，得到了暂时的宽慰。无论是对父亲，对生活，还是对自己，实现了短暂的缓和。 （陈振波） □ 卢悦宁 我已不再年轻，自然知道 芦苇柔韧，紫薇清白 鸡蛋花或红或黄 它的塑料感 只能呈现一种似是而非的美 纷纷落落的植被岁岁枯荣 我钟爱其中的椭圆叶片 它们细细密密，高高低低 像是苦恼人长着的诚实眼睛 我自然同样知道 南国的秋冬乔木常绿 一片不够茂密的林子 让人感到周围涌动着生命 林间的风让人吸入清洁和爽气 微弱得难以察觉 可我察觉到了 以后我会更加衰老 侧身走过被雾锁住的低矮灌木 简评： 一首好的诗，是能透过事物的表象看到本质的。读卢悦宁的诗，有如春风沐怀，真是一件惬意的事。卢悦宁的诗很质朴，仿佛漫天遍野的星光中，一位古典女子在你耳边轻声细语，有空山新雨后的沁人心脾，有风入松林时的细碎律动，那些不动声色、表面平静内敛却又张力十足的句子，那些精准又不失温情的表述，都能让你感受到桂平西山般的空灵和浔江水样的宁静，甚或是承天寺半夜悠静的月光，仿若逃离了人潮汹涌的邕州后，隐居天地一隅，开始“吾日三省吾身”。《林间的风》便是这样的一首精短之诗，它自然本真，如喃喃低语，虽心思有那么一点点“守旧”，却让人看到坦诚，也感到些许忧伤，这正是诗人之所以成为她自己的一个独特存在。最后一段，看似随意，实则表达了诗人的大觉大悟，即人生到处知何处？白驹过隙，时不我待，赶快穿越迷雾，去往光明也。（高 瞻） □ 吕斐 我一直在等，在一座小城中 雨水很少，黄土上的天空很蓝 这就是我想他的高度 不是我等他的理由。 我不知道怎么爱一座小城 我住在四合院里，养花，种菜 有一条狗，两只猫 它们一起让我的世界变小 只有你回来，我的视野才会变宽 从你身上，我仍然能看到 树林和小河，喜鹊和石头 此外，我不能再想起经历的什么。 简评： 这首诗让我想起了另一位诗人：吕达，读她的诗我会搞不清她到底是谁。在诗中她可以是男人，可以是女人，可以是任何一种角色。可以独身，也可以是个妻子。很多时候我会很羡慕这样的技巧，写诗的时候诗人就应该是王，是造物主。但是，每次我写诗的时候总是很实，不能够得心应手，不能够招之即来挥之即去。这首诗写想他，等他，肯定是女性视角，而你是男的。诗中写四合院，小狗小猫，我分明知道是没有的。但是写诗就是这样，现实可以没有，但是诗里可以有，既然如此，那么诗到底该写什么，或者我们该怎么看一首诗，我认为很多时候我们要看的是一首诗中的情感部分，诗中的物都只是一个道具，可真可假，都是为情感服务的。有时候这种情感也可以是瞬间的。这首《观望》中有：小城，天空，四合院，有花有菜，有狗有猫，还有最后一系列的树林小河，喜鹊石头。所有这些的出现都是道具，是为了表达两个字：观望。或者可以是三个字：我想他，或者我等他。 （崔志军） 编辑：冯敏桂 校对：覃筱宁 值班编委：王月华 阅读量：2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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