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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国中将覃健:从大山娃到开国将军的不凡征程

作者:河池日报社融媒体首席记者 龙隆 通讯员 罗有思  编辑:蒙华颖  发布时间:2023/12/2 7:56:13  打印文章

  “当时,他骑着一匹枣红色的大马,穿着呢子军装,腰杆挺得直直的,雄头得很!”这是开国中将覃健留给故乡人民最后的记忆。

  1954年10月,在阔别故乡24年后,覃健满载荣誉回到东兰县大同乡板坡村却里屯。

  板坡村现年80岁的村民韦时势,回忆起覃健归乡的情景犹在昨日。“那时,我还在读小学三年级。据说当年覃健跟随部队离开家乡后,他家的房子就被敌人烧毁了,他回来没有地方住,就暂时住在我们学校里面。”韦时势说,“那时他看见我,还摸着我的头,给了我两颗糖果,把我高兴坏了。”


  那一天,韦时势跟同学下课后,就到操场看覃健跟他的警卫员一起打球。等他们运动过后,大家缠着覃健让他讲战斗的故事……

  这名对待敌人像严冬一样冷酷、对待群众如春天般温暖的开国中将,已离开我们64年了。跟随老人回忆的思绪,我们仿佛回到了那个风雨飘摇、战火纷飞的年代。

走出大山参加革命

  1911年4月,覃健出生于今东兰县大同乡板坡村却里屯一个壮族农民家庭,家中有一个姐姐、一个弟弟。覃健的父亲覃世烈忠厚勤快,会做木工,母亲韦氏是善良的家庭妇女。覃健年幼时,一家5口住在3间简陋的茅草屋里,家中有薄地5亩,租种地主的水田约10亩。由于地租和苛捐杂税负担沉重,一家人一年到头辛勤劳作,还是免不了经常欠债。覃世烈在农闲时,常外出给人修建房屋,或制作家具,以补贴家用,仍入不敷出,全家过着十分贫困的生活。


  覃健的童年并不快乐,有时为躲避抢掠、残害老百姓的土匪,需要离家逃难。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断断续续地读完初小。读完初小时,他已经14岁,家里再也没有能力供他上学。贫困的童年,使覃健产生了对黑暗旧社会的不满、对贫困群众的同情和对新社会的憧憬,乐于接受革命新思想的影响。

  当时,韦拔群领导的农民运动正以东兰县为中心如火如荼地开展。覃健毅然投身其中,他被区、乡农民协会推荐进入韦拔群在武篆善学乡北帝岩(现武篆镇列宁岩)开办的广西东兰第一届农民运动讲习所学习。当时,右江各地兴起打土豪、分田地的革命运动,覃健在接受革命思想的启蒙教育后,就参加到当地的打土豪、分田地活动中,后来,又加入东兰农民自卫军。

  1929年12月11日,正值广州起义两周年纪念日之际,在韦拔群带领下,覃健跟随东兰农民自卫军参加中共广西前委领导的百色起义。从此,覃健成为一名光荣的红军战士。


  覃健参加革命不久,他的母亲、姐姐及参加农民赤卫队的弟弟覃秀勤先后惨遭杀害。父亲被迫逃离家乡,不久之后也因饥寒交迫不幸去世。即便家破人亡,敌人仍没有作罢,还将覃健家的老房子和邻居家的房子烧毁。

  得知消息后,覃健悲愤交加,复仇的怒火直冲心头,更加坚定革命信念,成为战斗中最英勇的战士。在跟随红七军北上的战斗中,他勇猛杀敌,掩护战友,把生的希望留给战友,把死的危险留给自己。

  1932年2月,在跟随中央红军攻打赣州时,时任排长的覃健巧用棺材装炸药,成功炸开城墙,但他也因此背部受伤。1934年10月,红一方面军开始长征时,覃健担任红三军团政治部警卫连连长。长征途中,他抱着必胜的信念,带领连队爬雪山、过草地,经历无数艰难险阻,经常替战士扛枪或背包;对身体较弱或带有伤病的战士,关怀备至,多方给予鼓励和帮助。面临多次挫折和困难,覃健没有被打倒,反而更加磨砺了他斗志,在被提升为红三军团警卫连连长时,彭德怀向参谋长邓萍夸他说:“那个广西的小连长,意志力够强,打仗够硬,将来应该是个好苗子!”

巧用“臭狗阵”熏退日伪军

  1937年8月,覃健调入延安中国人民抗日军事政治大学第三期学习,毕业后留校担任第四期队长兼军事教员。当时正值民族存亡之际,覃健强烈要求奔赴前线对侵华日军作战,后获组织批准,于1938年7月离开延安,先后出任八路军第一一五师三四四旅六八八团副团长、特务团团长,冀鲁豫支队第二大队大队长、八路军第二纵队新编二旅五团团长等职务,率部参加了一系列战斗。


  1941年3月,为开辟和巩固淮海抗日根据地,时任新四军第三师八旅二十三团团长覃健奉命调离原部队,与金明(时任苏皖区党委书记)等赴江苏沭阳县组建淮海军区,覃健任军区司令员,金明兼任政治委员。9月,新四军军部决定由第三师十旅旅部兼淮海军区,十旅旅长刘震兼军区司令员,覃健改任副旅长兼军区副司令员。

  1943年4月8日至8月20日,为保卫夏收,粉碎日伪军抢粮养战的阴谋,淮海抗日根据地军民发起夏季攻势作战,共作战233次,攻克日伪据点40多处,毙敌、伤敌240多人;日伪军被俘虏的和投诚的有2600多人。此战扭转了整个淮海抗日根据地局势。


  其间,覃健指挥了著名的万匹战斗、桑墟“臭狗阵”。1943年7月12日,覃健组织第三支队七团300多人攻打桑墟据点,因据点防守坚固,进攻多次失利,经研究决定大摆“臭狗阵”,以“臭”逼跑敌人。他们发动周围各区、乡打狗,将数千条死狗扔进敌据点四周的壕沟内。由于天气炎热,死狗腐烂发臭,蛆蝇滋生,敌人多有染病,士气低落。沭阳城日军前往支援,被新四军和民兵击退。桑墟据点里的敌人在内无粮草、外无援兵的情况下,于8月9日放弃据点逃走。“臭狗阵”可以说是我军自创的一种“化学武器”,取得了明显的效果。


  1944年秋,覃健离开第三支队,返回淮海军分区司令部,协助刘震司令员指挥部队作战,参与到对日军的局部反攻战斗中。《江苏革命史词典》后来评价覃健“为淮海区的武装建设和军事斗争作出重大贡献”。


  1945年8月9日,中共中央主席毛泽东发表《对日寇的最后一战》的声明。随后,朱德总司令向全国所有解放区、人民军队发出进击日伪军的命令。时任第三师独立旅旅长兼政委的覃健奉命攻打安徽的无为县城和襄安镇。在我方的强大攻势下,驻襄安的日伪军在日本海军陆战队的接应下仓皇逃走,襄安镇被收复。为纪念襄安解放,覃健为刚刚出生的大女儿取名覃襄安。

率15万大军悄悄摸进长津湖

  抗日战争胜利后不久,解放战争开始。在解放战争期间,覃健参加指挥益林战役、济南战役阻援战、淮海战役、渡江战役、上海战役等,取得了赫赫战功。全国解放后,还没有能享受多久的和平,覃健又立即投身朝鲜战场。


  1950年6月25日,朝鲜半岛爆发大规模战争。美国随即进行武装干涉,命令其海军第七舰队侵入台湾海峡。为了新中国的安全,我国迅速调动中国人民解放军精锐部队第九兵团作为志愿军第二梯队入朝作战,以遏制美军攻势。入朝前夕,兵团参谋长覃健陪同兵团司令员兼政治委员宋时轮赶赴北京听取指示。朱德总司令的当面教诲,给予了覃健极大鼓舞。


  覃健积极协助兵团首长,做好出国作战的各项准备,他要求部队在开赴朝鲜过程中克服困难,严密伪装。从11月7日开始,由宋时轮任司令员兼政委、陶勇任副司令员、覃健任参谋长的第九兵团共计15万人,分批次悄悄跨过鸭绿江,隐蔽地向朝鲜长津湖地区开进,美军的空中侦察丝毫未有察觉。战后,美国舆论界惊叹第九兵团的开进行动是当代战争史上的传奇。


  第九兵团入朝迎头碰上的第一战便是如今家喻户晓的长津湖战役。时值严冬,朝鲜北部恰巧赶上50年未遇的极寒天气,长津湖地区温度一度低至零下40℃。覃健跟战士一起,在冰天雪地里进行战斗部署,蹲坑道,啃馒头,同甘共苦。他要求兵团司令部充分发挥参谋助手作用,仔细开展情报侦察工作,及时准确地掌握敌情、我情和战场环境变化,先后整理出《朝鲜东战场美军、李伪军情况》《长津湖地区的兵要地志》等详实资料,为打赢长津湖战役发挥了重要作用。


  在第九兵团的英勇反击下,长津湖一战便给不可一世的美陆战一师重创,并将包括美七师、南朝鲜第三师在内的美第十军全部击退。后来,第九兵团继续发扬英勇顽强、不怕牺牲、连续作战的作风,乘胜追击,占领了东海岸的咸兴港口,为第二次战役胜利结束奠定坚实基础。第二次战役收复了平壤及三八线以北除襄阳以外所有地区,朝鲜人民军一部进至三八线以南部分地区,迫使“联合国军”转入战略防御,基本上扭转了朝鲜战局。



  此后,覃健又参加了第五次战役和上甘岭战役。由于战功卓著,他获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一级国旗勋章1枚、二级国旗勋章2枚。回国后,覃健任南京军区副参谋长。1955年被授予中将军衔。

革命精神焕发新光彩

  朝鲜战争结束后,覃健趁休假机会,带着夫人和3个孩子,回到东兰探亲。只是没想到,这竟是他随红七军北上后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回家探亲。1959年7月,覃健在北京高等军事学院深造期间,不幸因病逝世。


  回顾覃健中将的一生,他参加过百色起义、二万五千里长征、抗日战争、解放战争和抗美援朝战争,在我们耳熟能详的不少战役中都有他战斗的身影,他为实现中华民族和中国人民的独立解放、建立新中国作出了突出贡献。


  时过境迁,当年覃健故里被烧毁的房屋下依然可以找到残存的瓦砾。如今,这片曾经被历史悲壮而激烈洗礼过的土地上已经发出了新芽。

  “甘蔗、桑蚕、花椒是我们板坡村的主要产业,2020年脱贫之后,我们大力发展这些产业,不断提高群众的收入。”大同乡板坡村党支部书记韦直均说,“小小花椒树致富大产业”是我们的发展目标,全村花椒种植面积已发展到2300余亩,辐射带动农户增加收入100万元,实现村集体经济增收20万元以上。



  虽已入冬多日,但板坡村仍徜徉在一片绿色之中,这里的群众不断拼搏,他们在战胜贫穷后,向着乡村全面振兴大步迈进,让覃健的革命精神在新的时代继续焕发光彩。

  “覃健将军的风云足迹在我们心中永存,他感人的故事和丰功伟绩让我们进一步坚定共产主义必胜的信念,同时激发我们更加热爱祖国、热爱社会主义。”东兰县党史办副主任黄志前说,我们将弘扬先辈革命精神和伟大建党精神,守正创新,勇毅前行,为谱写“红色东兰,绿色崛起”新篇章作出更大贡献。




作者:河池日报社融媒体首席记者 龙隆 通讯员 罗有思
编辑:蒙华颖
校对:毛秋霞
值班主任:黄开均
值班编委:龙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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